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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期2015-01-09

養老並軌八大猜想

本期嘉賓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常凱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常凱
  中國人民大學勞動關系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士生導師。曾赴香港、加拿大、俄羅斯、美國等國多所學校講學與訪問,主要著作有《中國工運史辭典》、《勞動關系·勞動者·勞權當代中國的勞動問題》等。人民網《一說到底》欄目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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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保險終於要並軌了,連以往最難撼動的公務員群體也將強行並軌。好事傳千裡,可是傳著傳著問題就來了,並軌后,養老會更公平嗎,養老金替代率也會並軌嗎,會不會存在“隱性雙軌制”,並軌的錢哪裡來?問題不少,且看專家怎麼說。

雙軌制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制度,但是到現在,這個制度的弊端越來越突出。

  我想並軌之后中國的養老更公平,這是一個基本的目標,也是一個基本的原則。雙軌制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這樣一種制度,但是到現在,這個制度的弊端越來越突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公正。(接點)主要集中的是這兩個問題。一個是繳費,工人必須要自己去繳,但是,作為機關和事業單位,不用自己去繳。另外一個替代率,你不繳費,你替代率達到80%-90%,我繳的話,40%-50%。這是最核心的問題。(接點)同樣是為社會做貢獻的。結果最后的結果,差別非常大。有很多數據都可以說出來的。通常情況下,就是同樣,比如說我們一起畢業的,一個到了機關,一個到了企業去了,退休以后,基本上差50%,就是你拿3000,我才能拿2000。數字上這是最直接的東西。

中央還是心裡是有底的,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有這個財力來支持這個改革。

  我們並軌以后,原則上應該讓大家能夠基本保持原來的這種待遇,或者因為繳費,降低收入水平或者降低實際生活的水准,都會造成一些比較大的社會負面的影響,也不會得到整個社會的支持。所以,這個錢怎麼來的,我覺得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國家應該更多地承擔責任。因為我們國家,大家說不差錢,政府稅收這幾年增長的幅度非常快,我們的錢,國家收的這些錢,他不是自己掙的,是老百姓創造的。所以,這部分錢應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應該更多地在社保方面進行投入。我想中央作出這個並軌的決定,他肯定是考慮到,就是並軌需要財力怎麼去解決,在這一方面,我想,中央還是心裡是有底的,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有這個財力來支持這個改革。

    近日,養老“並軌”改革方案已經由國務院常務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審議通過,黨政機關事業單位將建立與企業相同的基本養老保險制度。這意味著,實行將近20年的養老金“雙軌制”即將落幕。

    第一“惑”:並軌之后,養老會更公平嗎?

    常凱:我想並軌之后中國的養老更公平,這是一個基本的目標,也是一個基本的原則。雙軌制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這樣一種制度,但是到現在,這個制度的弊端越來越突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公正。(接點)主要集中的是這兩個問題。一個是繳費,工人必須要自己去繳,但是,作為機關和事業單位,不用自己去繳。另外一個是替代率。

    養老金替代率,是指勞動者退休時的養老金領取水平與退休前工資收入水平之間的比率。

    常凱:這是最核心的問題。(接點)同樣是為社會做貢獻的。結果最后的結果,差別非常大。有很多數據都可以說出來的。通常情況下,就是同樣,比如說我們一起畢業的,一個到了機關,一個到了企業去了,退休以后,基本上差50%,就是你拿3000,我才能拿2000。數字上這是最直接的東西。

     第二“惑”:養老金不再免單,公務員“熱”還會繼續嗎?

    常凱:以往並軌問題其中爭論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公務員並不並軌,這次中央這個決定在這一點上是一個重大的突破。(接點)這個決策肯定會對公務員有重大的影響。以前我們這個千軍萬馬擠公務員這個獨木橋,非常重要的人們的一個追求就是是個鐵飯碗,尤其是退休以后有保障。但是當時它是以當時那種政策,那種社保,那種待遇,去衡量的。這種改革以后,人們對於公務員這個待遇和社會整個的話,要站在一個公平的原則上,應該說,大家都能接受。但是,對於公務員能有多大影響,我想會有一些影響,可是公務員被人們所追崇這樣一個職業,還不僅僅是這一點。公務員熱,我想不會由於這種並軌就文化降下溫來,但是恐怕不會像以前那麼很狂熱的。

    根據改革方案,養老保險制度改革與完善工資制度將同步推進。目前,越來越多的省份已經開始上調機關事業單位職工的工資。其中,山西是2014年末最高調的普漲工資的省份,公務員和事業單位人員以及退休人員工資上漲幅度從90元到730元不等。

    第三“惑”:機關事業單位人員工資會普漲嗎?

    常凱:並軌和工資制度改革,我想這個必須要這麼去做的,不可能工資制度不變,社保制度自己再去繳費去。但是,大家擔心會不會普遍地漲或者大幅度地漲,在這一點上,我想不會。因為我們現在公務員這個收入或者事業單位的收入,也不平等,也不均衡。有的地方是很高的,比如北京相對來說,公務員是比較高吧,過去是那麼六七九好象是這樣,還是一萬的,最高的。有的地方的公務員也就是兩千、三千塊錢,所以完全說公務員工資很高,其實和實際情況也不相符。特別是縣以下的一些公務員,待遇就更低。要解決這些問題的話,工資的調整是必須的,但是,這種調整不是普漲,不是大漲,而是對那些如果實施並軌以后,他在自己繳付了社保金以后,生活顯著下降,收入顯著下降,必須要給予補貼。

    在社保領域,有“老人”、“中人”、“新人”的說法,相對應的就是已經退休人員、在職人員和新入職人員。一般情況下,改革時,老人用老辦法,新人用新辦法,而中人處於新舊制度的轉換之間,情況最復雜。

    第四“惑”:並軌后,“老人”、“中人”、“新人”如何區別對待?

    常凱:這個問題確實是非常重要,在並軌當中,在政策制定當中,也是比較復雜的一個問題。就是老人、中人和新人,他們面臨的情況不一樣,改革肯定不應該就是一刀切,比如一些老人,臨近退休了,讓他從頭再繳費,顯然不太可能,但是新人,相對來說參加工作的話或者參加幾年的話已經開始市場化了,在這個問題上相對比較容易地推行一種新的政策。可能更復雜的是中人,前后都搭界,所以怎麼去處理,總體來看,不同的人,不同的政策,老人老政策,新人新政策,中人找一種更加適度的政策,這樣才有可能順利推行。

    養老金替代率是衡量勞動者退休前后生活保障水平差異的基本指標之一。在雙軌制中,機關事業單位職工養老金替代率超過80%,個別甚至達到100%。但是,企業職工養老金替代率則在50%以下。因此,養老金替代率也是雙軌制下最受詬病的因素。

    第五“惑”:養老金替代率是否也要並軌?

   常凱:這個替代率的差異,確實是大家詬病這個雙軌制的非常重要的一個內容。(接點)雙軌制如果比較起來的話,差30%-40%的。並軌以后,這種差距肯定是要縮小的,這也是並軌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就是替代率讓它更接近一點。但是,恐怕不能期望,就是並軌以后,機關事業和企業完全都一樣。因為從市場經濟國家來看,不同的社會階層,不同的職業,在養老上,他還是有些差異的。但是這個差異要公平。比如在日本,在加拿大,在英國,公務員的待遇大家都奔著公務員去,地位比較高,除了穩定以外,就是退休以后待遇比較好。比如,國際勞工,國際組織其他的一些聯合國的組織,它的官員,人們最羨慕的就是退休以后待遇好。在這一點上對吸引優秀人才,你干得好,你應該有保險,你就得很穩當,穩定的退休生活。我們國家將來以后,這種替代率的話,可以逐步地整個縮小這種差距,(接點)經過八到十年左右時間,替代率,企業和事業單位能縮小到10%或20%左右,應該是一個目標,也應該能夠達到。

    在“並軌”方案中,機關事業單位將建立職業年金,職業年金是指公職人員補充養老保險。按照規定,職業年金強制實施,符合條件的單位必須參加。而企業年金是指在政府強制實施的公共養老金或國家養老金制度之外,企業在國家政策的指導下,根據自身經濟實力和經濟狀況自願建立的,為本企業職工提供一定程度退休收入保障的補充性養老金制度。這兩種年金,一個強制實施,一個自願建立,很多人擔心,這是不是會產生新的不公平?

    第六“惑”:職業年金和企業年金是否會變成“隱性雙軌制”?

    常凱:這個擔心,我想是可以理解的,作為機關和事業單位,這個職業年金和企業單位,是有差異的。就是說,一個是企業,員工和企業自願去建立,但是作為職業年金,是強制建立。另外還有一個差異,企業年金是企業和員工共同繳費,職業年金通常是國家財政佔相當大的比例。但是,職業年金必須得建立,因為僅僅靠我們基本保險顯然是不夠的。在國外,職業年金又作為補充保險制度,作為國家公務員,社會保障福利非常了一部分(?)。中國的改革不能因為擔心會產生新的問題就不實行這樣一個通常市場經濟都做的機制。但是在具體實施的時候,需要具體得更慎重一點。比如推行應該有一些准入制度,一些具體的要求,防止把這個變成另外一種福利,造成新的不平等。

    據國家人社部統計,2013年全國19個省級地區出現了當期的職工養老保險基金收不抵支,缺口共計達到1702億元。很多人因此擔心,我們已經繳了這麼多年,本來我們這兒錢就不夠,還得跟你們一塊分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第七“惑”: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養老金怎樣管理?

    常凱:並軌以后,不同的系統,這是三條,就是公務員、事業單位和企業,恐怕還有不同的政策、不同的資金來源,因為你不能都摻和到一塊去,都合到一個大池子裡面去。下一步是不是分別由三條線,原來企業這一塊,仍然還是執行原來的進一步完善改善加強管理。但是公務員和事業單位人員進來以后,因為他們繳費的形式、繳費的標准、繳費的年限和發放等等都面臨著一些新的問題,所以,他應該有些新的政策,專門針對這部分人。三個池子,應該是一開始還是有所分別的,但是最后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條件比較成熟了以后,怎麼樣在更合,?在哪些地方合,合到什麼程度,那是下一步的事情,近期不會出現人們所擔心的這個問題。

    目前我國機關事業單位在職人員約3700萬人,而根據社科院專家估算,要完成養老並軌改革,大約要花費9.1萬億元,相當於全國一年的財政收入。

    第八“惑”:巨額資金誰來付?

    常凱:我們並軌以后,原則上應該讓大家能夠基本保持原來的這種待遇,或者因為繳費,降低收入水平或者降低實際生活的水准,都會造成一些比較大的社會負面的影響,也不會得到整個支持。所以,這個錢怎麼來的,我覺得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國家應該更多地承擔責任。因為我們國家,政府稅收這幾年增長的幅度非常快,我們的錢,國家收的這些錢,他不是自己掙的,是老百姓創造的。所以,這部分錢應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應該更多地在社保方面進行投入。和市場經濟國家相比,我們在社保方面投入的比例還是低得多,在這方面還有很大的空間。我想中央作出這個並軌的決定,他肯定是考慮到,就是並軌需要財力怎麼去解決,在這一方面,我想,中央還是心裡是有底的,我們有這個能力,我們有這個財力來支持這個改革。而這個財力主要不是靠老百姓掏,而是政府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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